http://www.libertytimes.com.tw/2013/new/feb/18/today-f2.htm

行春,政治人物勤走宮廟,國運籤詩紛紛出籠,信哉?信哉!是耶?非耶?進入廿一世紀了,生活在台灣的人們求神明、保平安的迷思依然沉重,彷彿纏足小腳,撐不出近代民主國家的一片天。

敬神,畏天,是一般農業社會的心態。台灣從農業走上工業社會,甚至服務業化。但是,舊習性未改,大街小巷宮廟林立。拜拜拜拜拜,求神重於求人,也重於求己。日治時代,台灣文化協會推展的新社會運動,碰到戰後的類殖民、新殖民,真是無採工,害了了。

信仰是一種文化現象,但迷信則是某種社會病理。戰後台灣社會,在長期戒嚴統治下,文化化的信仰相對於迷信的氾濫,顯得孤高。恐懼統治權力之惡的人們躲在迷信之殼;黨國的社工會和內政部操弄迷信之殼。

地方政治寄居在迷信之殼的宮廟政治經濟邏輯,公民社會無法真正形成。其實,某種原因是被綁架在迷信團塊所致。尋求改變中國國民黨一黨化的政治力量,迫於形勢,也大多依樣畫葫蘆,有樣學樣。而宮廟權力游離於政治權力也進退自如,左右逢源。

一年之際,就從政治人物行春、走廟開始,形式和儀式是問天、拜神。顯現在大眾傳播媒體,特別是電視螢光幕的宮廟活動,幾乎取代了文化志向而形成普遍的次文化現象。為什麼會這樣?

政治社會學的檢證應該能夠看到這樣的病理。但是政治人物,對於這樣的病理大多只能迎合、因應。次文化現象凌駕文化的進步開展,但選票在大眾手中,在次文化現象瀰漫的社會現實裡,管它什麼美、善、真實的意義形式和儀式。成為信徒信眾的選項、偶像再說,拉攏宮廟再說。

舊曆年的政治風景是行春、走廟;舊曆年的社會風景是問天、拜神。近代、進步文化於我何有哉!這個尚未形成正常國家的島嶼,逆來順受的被殖民者,沉溺在煙灰、香火的迷濛之中。

(作者李敏勇,詩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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